第99章(2 / 2)

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声中,冷玉娆还是含着泪继续弹奏起来,不得不说,冷玉娆弹奏的这首所谓的《相思曲》,的确烂的可以,甚至连叶婉欣这等稍通些音律的人都能听得出来,根本就和所谓的琴艺不沾边,真不知道这个玉娆成天除了惹事打闹气氛人,平时还做些什么。

好吧,皇后给她打造的前提不错,毕竟人家的手受伤了,即便谈的再难听,那也是带伤表演,所以,这个感情分肯定是有的。

不过,凌皇可不一定会买账。

他那么心爱的一把独幽琴,怎么可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放在一个琴艺差到家的冷玉娆手上,那不是暴殄天物吗?

冷玉娆的曲子谈完,众人也算是耐着性子听完,碍于人家是带伤出演,忍不住回之一掌声,算是鼓励吧。

凌皇从冷玉娆下来,一直也没有再去看她一眼,俨然,凌皇这么多年的深宫高手,怎么可能看不出冷玉娆的那点心思,只是不愿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挑破来说罢了。

显然,独幽琴不可能落入冷玉娆手里。

整个宴会却是又恢复一团死寂,只等着有人再自告奋勇上来。

“幽王?”南宫雪儿似耐不住了,转脸带了几分商量的口味冲冷子寒说着,“独幽琴乃是梅妃娘娘心爱之物,雪儿不忍看到它落入她人之手,所以,本宫一定要把它夺回来!”

哦?

南宫雪儿要出马了吗?

这样才更有看点啊,她的琴艺自己可是领教过的,可以说并不比陈幽幽差多少,所以,她和陈幽幽绝对有的一比。

不过,为何南宫雪儿想要出头露面、大展威风的时候,叶婉欣心里就开始会不好受呢?

所以,不管她表现有多好,自己就是要狠狠地打击她一把,把她先抬上去,让后再当着众人的面,狠狠地摔下来。

谁要她处处跟自己作对,还算计上那么多人来一起害自己,末了,还搭上自己的好姐妹,海棠,将作为叶婉欣心底永远的痛,更是叶婉欣对南宫雪儿之间,此生难解的仇恨,所以,与叶婉欣为敌的人,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。

南宫雪儿,就让她大摇大摆的去吧,自己一定有办法让她一败涂地的回来。

等着。

叶婉欣翘着二郎腿,继续没品行的吃着身边的东西,看着南宫雪儿袅袅婷婷的走到凌皇和皇后端坐的台下,恭恭敬敬的行着叩拜礼。

凌皇似乎很高兴,冲南宫雪儿抬手,示意她免礼,指着亭台的方向,示意她走过去。

就这样,南宫雪儿便走向了那个陈幽幽和冷玉娆都上去的“擂台”。

南宫雪儿不许太多的时间,便胸有成竹的走到那个文房四宝桌前,提笔便开始行云流水的写了起来。

不一会儿,落笔,转身,宫女将南宫雪儿的诗词展开,面向众人去看。

“我家南越宅,作客凌国中。闲庭梅花落,高殿掩幽情。书卷蔓青萝,琴瑟挂尘风。半生种桃李,寂灭不成寐。”

南宫雪儿借助题诗,写出了自己的心声,说了自己半生的无奈和沧桑,而后即便再次守在了自己心爱的身边,却还是没有得到心爱的人的真心。

或许,这里面的诗境,也只有叶婉欣和冷子寒能看的懂吧,毕竟只有知道里面故事的人,才会明白。

可叶婉欣一直不能明白的是,冷子寒为何与南宫雪儿走的这样亲近,却又不肯接受她呢?反而一直用姐姐的说词,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诿南宫雪儿的对他的感情,末了,甚至连自己这个丑女,都拿出来当南宫雪儿对她表白爱意的挡箭牌。

那晚自己潜入倚梅殿私会南宫雪儿的时候,可是南宫雪儿亲口对自己说,说自己骗了她,让冷子寒深深的爱上了自己,而后又转身离开,虽然南宫雪儿这样带了恨极的心态厌恶上自己,但叶婉欣却一直感觉自己委屈。

她说冷子寒爱上了自己,可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呢?

冷子寒对她说,他爱的人是叶婉欣,可他在叶婉欣面前,从来没提过一个爱字,他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去爱上他,这种单方面的苦恋,叶婉欣这么会算计的人,才不会跑去找虐,既然知道叶婉欣自己的分量,干嘛还要去招惹他,所以,想来冷子寒还欠了叶婉欣一个人情,他不经过自己同意,竟私自拿自己这个无辜的人在南宫雪儿面前当挡箭牌,这个帐,自己可是没有跟他细算过。

不过看在他今日帮自己遮掩怀孕的事情上,叶婉欣也就不想再跟他计较了。

反正彼此之间已经是一笔糊涂账,怎么算也算不平了。

叶婉欣不懂男人,跟不懂爱情为何物,只知道不管是谁,一旦中了爱情的蛊,注定是无处可逃,会变得像海棠一样笨,所以,叶婉欣还不想便笨,毕竟现在的处境,不允许他停下脚步来谈情说爱,她只能义无反顾的往前冲,为了自己的后半生,为了以后的平静而又惬意的淡薄日子。

“幽王,人家都说的这么直白了,你竟然还一味的逃避,是不是也太对不起人家一颗真心了?”叶婉欣坐在冷子寒身旁,想着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独处的机会吧,既然都要诀别了,自然要把心态放平和一些,争取能跟他好好说上几句话。

可叶婉欣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他搭讪,只能拿南宫雪儿和他之间的这点小暧昧来开场了。

冷子寒猛然转过头来,一脸愠怒的看向叶婉欣,“那你呢?”

什么意思?

冷子寒一句反问,却是把叶婉欣问得丈二和尚,摸不着头脑。

“臣妾……怎么了?”

冷子寒看着她,眼神冷冷的看着她,一双冷魅的紫色眼眸之中,全是恼怒和憎恨,良久,唔得回转过头去,不想再看她。

叶婉欣自觉几分无趣,想着好好的一场谈话,最后又只能化作彼此的沉默无言收场了。

罢了,临走了,送他一个礼物吧,就算是借花献佛。

南宫雪儿坐定,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,一首凄凉的《梅花吟》,曲调悠扬婉转、如诉如泣……

让人闻之,忍不住心生悲凉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梅妃娘娘亲自谱写的《梅花吟》吗?”

“对对对,我说怎么听着这么熟悉!”

“雪儿公主怎么会弹此曲,不是说,此曲已经失传了吗?”

“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,雪儿公主可是梅妃娘娘亲手带大的,如同自己的亲身女儿,她要学什么东西,梅妃娘娘肯定是会教给她的!”

叶婉欣看着冷子寒一双紧紧皱起的眉头,还有那只放在桌子上,紧紧攥起的拳头,便已经知道南宫雪儿一曲《梅花吟》,深深触动了他的心伤,毕竟这首曲子是他的娘亲谱写的,而且,琴也是梅妃用过的,所以,他其实根本不想看到这把琴,更不想听到这首曲子,而南宫雪儿却非要在这种时候,往他的伤口上撒盐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叶婉欣看到冷子寒那副暗淡消沉的表情时候,心里竟莫名的充满了无限的心疼。

伸手,一种本能的驱使,叶婉欣竟鬼使神差的握住了他那只紧紧攥起的拳头,带了抚慰的眼神看着正努力表现出一脸淡漠的冷子寒。

冷子寒身体微颤,如同过电一般,叶婉欣从他那只冰冷的大手上就准确感知到了他的反应,似有要逃离的意思,叶婉欣却再次紧了紧手里的力度,没能让他得逞,冷子寒凝眸,带了一丝惊疑和复杂,向来都不会被谁看破内心的冷子寒,这一刻,面对着她,竟难以自已的暴露了自己的软弱。

冷子寒不知道她什么意思,只是觉得,她手心里的温度,好舒服好舒服,舒服到那只小小的手,足可以融化自己多年来冰封的内心,似乎,里面已经不再向以前那般孤独和无助,那般死寂和痛苦。

一颗心更是跳的慌乱不堪,可随即,一双紫色美艳的的眼眸中,又布满浓浓的恐慌,因为,他看到叶婉欣正带了抚慰的笑脸,傻傻的看着自己,她笑的那么纯、那么真,真到自己以为这会成为一个梦境,眨眼,她再次消失不在了……

“幽王,臣妾把琴抢过来,你砸了它解解气可好?”叶婉欣说的一脸童真,冷子寒冰封的内心早已开了化,甚至有种想不顾一切,把眼前这张真挚的面孔,紧紧的搂紧在怀里的冲动。

不过,一个正常人的理智,还是让冷子寒适时地停止了一切动作。

南宫雪儿手下的曲调弹毕,人还没有下来,叶婉欣就已经松开握住冷子寒的那只手,不能冷子寒从刚才那份儿美好的梦境中醒来,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凌皇和皇后的身下。

冷子寒阖上一双冷艳的美眸,简直被叶婉欣这份儿不管不顾的孩童气儿给气坏了,如果前一分钟冷子寒还是感激她,可后面却莫名的生了她的气,以她那那么会算计的小脑袋来看,她不可能不知道,在宫里越是及早的暴露出自己的聪明,那便是死的越早。

她这样不管不顾的去夺那把对于自己来说,毫无用处一把琴,不是要为自己讨一份开心,而是……

根本没打算留在自己身边!

叶婉欣,不管她今天怎么作,自己就是不会放她离开,既然她认定自己是她那肚子里孩子的爹,那这个爹,自己便一准认定了,谁也别想再抢回去。

“臣妾参见皇上、皇后娘娘……”

凌皇眯着一双眼眸,带了审视的表情,怔怔的看了叶婉欣一眼,却始终没有说话。

“咦?”南宫雪儿从那个亭台上走下来,带了轻蔑的语气说着,“怎么,连幽王妃也忍不住动了凡心,也想要和我等一比高低?”

你等?你等是什么等啊?

叶婉欣不想再凌皇面前和她表现出什么不友好的语气,毕竟她是客,自己还是主。

“让雪儿公主见笑了!”叶婉欣一脸谦恭的抱手说着,“毕竟这是梅妃娘娘的物件,臣妾身为她的儿媳,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他人之手,皇上不是也说了吗,但凡有才学的,都可以参加,臣妾身为幽王的妻子,自然也不能落了人后才是?”

南宫雪儿一脸傲慢的看向叶婉欣,半天说不出话来,儿媳,她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,只怕梅妃娘娘真要见了她这样一个儿媳,不知道心里会有多生气,好生生一个儿子,竟然会娶了这样一个丑女人。

皇后金元莞尔一笑,心里想着,没想到也有南宫雪儿吃瘪的时候,这个叶婉欣看来还这是不简单,以前当真是小看了她。